第一章 · Chapter One成就者降生
1941年,雷雨交加的夏日,康藏东谷村一户姓"仲美"(Drongmed)的贫苦人家,塔西拉姆产下一名男婴——身形瘦弱,头却出奇地大。乡人私下戏称他"聂角",即一种头大易夭的山羊。然而自男婴降生起,这户人家的牛羊却一天天多了起来,日子渐渐好转。土登寺原维那师格列嘉措见状,为他取名"诺索仁钦",意为"珍贵的财富"。
据记载,男婴降生当日,家中古老的风铃无风自响,七色彩虹横跨晴空,泉水无故自涌,老屋红柱缝隙中透出奇异的光——这些都被视为不寻常的吉兆。
第二章 · Chapter Two与佛结缘
七岁那年,诺索随母亲前往拜见那隆祖师,途经嘎桑寺,见殿内释迦牟尼像忽现三身并列之相——这被他本人认定是与佛结缘成熟的最初征兆。见到那隆祖师时,祖师连声说:"啊!啊!今天要有灌顶了!今天注定要有许多灌顶!"随即以小木杖触其头顶传法,又特别叮嘱当晚不可留宿村中,而应留在祖师自己证悟的闭关洞中过夜,并秘密告知了诸多日后不可轻易泄露的预言。1946年,文殊第二化身蔣贡康楚仁波切应村民祈请在廓涛村传法灌顶,诺索母子亦前往求法,得蒙曼荼罗及法器加持,由此获得日后修持大手印的许可。
第三章 · Chapter Three依师学法
1951年,十岁的诺索在土登寺正式出家。短短一年内,他就背熟了寺院全部仪轨。期间从昂旺·云登嘉措等堪布处得萨迦道果三相传承与灌顶,为日后"三相三续"的修证打下根基。1956年,十五岁的他第一次为亡者诵念《中阴闻解脱》,望着痛哭的施主与冰冷的遗体,他第一次真切地体悟到轮回之苦与生死无常,由此更坚定了寻求究竟解脱之路的决心。此后他背着简单的行囊,跋涉千里,前往四川江玛佛学院,依止多位具德堪布苦学经论,昼夜不辍。
第四章 · Chapter Four乱世中的坚持
1958年,大跃进打乱了社会秩序,十七岁的仁波切被迫中断修学,踏上朝圣西藏之路。途中他持续获得多位喇嘛的灌顶与教授,包括在吉古寺从昂噎仁波切处得《文殊大幻网》灌顶,以及噶当派格西切卡瓦《修心七要》的传授。拉萨劳动改造期间,身心俱疲、无法正常修法,他仍不间断地默默持咒祈祷,为众生的苦难落泪。某夜,他梦见蓝发释迦牟尼佛放出金光融入虚空,这是他皈依以来第一次自证的殊胜经验。1960年,大昭寺觉沃佛像重新开放朝拜,仁波切持哈达与香,随人流进入朝礼,仰望佛像慈悲的双目,祈愿"佛心与我心无二无别",由衷忏悔无始以来的业障。
"佛心与我心,愿能融合无二。"——仁波切1960年大昭寺觉沃殿前祈愿 · 据传记英译稿
第五章 · Chapter Five贫穷不扰其心
1961年劫后返乡,仁波切恢复了儿时放牧的生活,右手持绳驱赶牛群,左手持念珠持咒不断,闲时甚至以自己的头顶堆砌曼荼罗供养三宝积累资粮。随着信心与日俱增,身体开始因殊胜的"界聚加持"而震颤,如电流贯穿全身——这被视为显密三乘修行渐趋成熟的征象。此后十年,他陆续圆满了无常观、皈依、金刚萨埵、曼荼罗供养、上师瑜伽等共同与不共加行,厌离心达到前所未有的炽盛程度。
第六章 · Chapter Six寻找心性
1969年,二十八岁的仁波切读到"三现"之理——外相融入心识、心识融入空性、空性如遍虚空——体悟到勉强地让自心与佛心"合一"其实是徒劳的。虽然他早已读过蔣贡康楚仁波切的《大手印了义炬》,却整整十五年不敢真正翻开其中直指心性的部分,总觉得自己根器不够。后来,他在梦中三次得到蔣贡云登嘉措的加持,并被告知自己早已具足那隆祖师、罗旦堪布等灌顶的殊胜缘起。因缘成熟之后,他才放心广泛阅读蔣贡云登嘉措、大圆满祖师局美林巴、获得虹身成就的持明贝玛顿顿,以及公萨确旺波等大德的教授,并一一付诸实修。多年探索之后,他终于以身证悟:一切诸法皆由执著之因与俱生之缘和合而生,而心识的本初体性正是如来藏佛性。
第七章 · Chapter Seven殊胜智慧道上的体验
1970年,二十九岁的仁波切圆满了出离、皈依、修心、菩提心、金刚萨埵、曼荼罗供等一切共同加行,打下坚实的基础。随后他恭读蔣贡康楚仁波切《大手印了义炬》,在梦境中数度得其加持与指引,体悟到止观双运的心要;又藉由大圆满瑜伽士局美林巴、贝玛顿顿、公萨旺波等人的窍诀,彻底扫清了修持心性过程中的疑惑,证得彻却与安住心性本自无二。正如萨拉哈大师所说:
"心与气,就像骑士与马。能驾驭骑士,就能握住缰绳,驾驭这匹马。所以,先要驾驭的是心。就像缰绳一旦收紧会束缚本性,一旦放松,它就自在了。"——大成就者萨拉哈 · 仁波切引述于修行记录
依循这一窍诀,仁波切在无执、放松、自然安住的状态中调驭心与气,气脉因此自然转化,身体一度出现诸多说不清是障碍还是好相的反应,于是他决意终身闭关以彻底厘清这些现象。闭关期间,他依持明龙萃林巴《智慧炽燃》的咒语,结合生起次第、圆满次第与心性修持,逐步打通气脉关键之处;甘露由顶轮自然降下,中脉四种特质如浸于芳香油中,香气弥漫满室。那段严冬里,天空现彩虹,谷中溪流转白,冰河旁反而开出花朵,附近小洞因体内暖相升腾而结霜又消融——仁波切因此将那处闭关洞命名为"中观洞",因为洞壁天然浮现出"嗡阿吽"三个种子字,与他内在的证悟完全相应。
第八章 · Chapter Eight重建古寺,弘扬正法
文化大革命给土登寺的殿堂、文物与经典带来空前的破坏。1987年,仁波切以强烈的使命感,承担起重建土登寺的重任,在全家支持下亲自组织人力、物资与资金,从大殿到僧舍事事亲力亲为。其兄长扎西央佩甚至卖掉了家中世代相传的护身天珠,只为凑足重建寺院的费用。经过几年的艰苦努力,土登寺终于在1991年冬竣工重建,重现昔日庄严,也成为保存藏传佛教文化、培养僧才、举行法会的重要道场。
1992年春,四十二岁的仁波切从扎西岭的"吉祥道场"闭关洞中出关,随即驾临土登寺,主持空前盛大的灌顶法会,诸方喇嘛与居士皆蒙加持与教授。传记记载,那一日天降太阳雨,映着落日,满天彩霞绚烂如花。
第九章 · Chapter Nine转动法轮,朝圣利生
此后一段时期,仁波切身体并不十分康健,常受病痛困扰。闭关中,他精进修持金刚萨埵四力、金刚甲咒、五字真言等殊胜密咒以净除障垦,气脉明点日渐净化,身体由内而外得到转化。由于家乡地处偏远、医疗条件匮乏,许多病患慕名前来求治。仁波切结合藏医古法与密咒之力,以热铁、熏香、火石、铜器为患者灸疗加持,拍打患处并吹洒甘露水,又依不同病症配制各式甘露丸,无论贫富、无论身心何种病痛,皆尽力救治。他也常年为亡者超度、为众生消灾祈福、持咒祈雨以保秋收。
尽管终生致力于治病与济助世间疾苦,仁波切始终认为:世间善行固然能暂时利益众生,却并非究竟解脱之道——真正能令众生脱离轮回苦海的,是帮助他们从贪、嗔、痴三毒中解脱出来,这才是末法时代的真正明灯。基于这一信念,在当地僧众与信徒的恳切祈请下,仁波切首次在东阔村主持法会,近千人从金沙江两岸十余个村落、称多县乃至玉树全州赶来参加。他持诵六字大明咒与莲师心咒,领众修观音法与《中阴闻解脱》,并为僧俗二众开示取舍之理、传授殊胜法教与灌顶。法会上,仁波切即兴唱诵道歌,令在场信众感动落泪、信心倍增。
此后,仁波切循着历代祖师的足迹,前往那隆祖师闭关洞、卓玛拉康、热乌沟空行母修行洞、白石猿圣地、莲花度母修行洞、青海湖莲花岛、囊谦日光洞等多处圣地闭关、弘法。在热乌沟空行洞闭关期间,他证得三根本与百尊寂静忿怒坐成就,外在也显现诸多瑞相:钵底印于石上、水源边生出白花、天空现彩虹、溪流转为乳白色、谷中异香弥漫、时有清脆铃音传来。为完成毕生利益无量众生的大愿,他又在四川竹庆亚玛的扎擦日钦(蔣贡康楚·罗卓泰耶闭关圣地)闭关,并由此与德格印经院、佐钦佛学院、八邦寺结下法缘,带回大批法器、大藏经与历代祖师论著,充实了土登寺弘法利生的根基。
随后,仁波切又前往西藏昌都地区,从成就者噶玛诺布桑波处得大宝伏藏传承与灌顶;再入古城拉萨——与初见时的荒败相比,拉萨已焕然一新,处处透着复兴的气息。仁波切朝礼了他虔诚祈请二十年、与释迦牟尼佛无二无别的觉沃佛像,并在觉沃殿前举行隆重的荟供。此后他又朝礼"自现相"莲师像、萨迦寺、桑耶寺、青埔等圣地,一路闭关、收徒、广弘密法,留下大量道歌,也治愈了许多与他结下深厚法缘的病患。诸多伏藏师将珍贵的伏藏品供奉给仁波切弘扬,各教派的法座持有者也纷纷来信,萨迦法王、宁玛派贝诺法王等均在信中盛赞仁波切的功德;民间更因他对贫富一视同仁、常以自己的供养布施穷人,而亲切地称他为"穷人的喇嘛"。1997年,一批汉地弟子千里迢迢来到扎西岭朝礼仁波切,满心祈请仁波切日后能到汉地弘法利生,仁波切欣然允诺。
第十章 · Chapter Ten应邀赴京,藏学界的邀请
1998年,五十八岁的仁波切应中国宗教学会邀请首次前往北京,这是他第一次踏上汉地的土地,家乡僧俗含泪相送。9月16日,中国社会科学院举行座谈会,十余位藏学、宗教学专家与仁波切深入交流,研讨仁波切数十年密乘实修的身体经验,认为这对当代人体科学与人类潜能研究具有参考价值。会议于9月20日圆满结束,仁波切获颁"藏学特约专家"证书;随后,中国佛教协会会长赵朴初、国家宗教事务局副局长杨同祥等也分别与仁波切进行了更深入的交流。2000年5月27日,在中国藏语系高级佛学院,仁波切与多位法师、学者座谈,结合自身实证,详细讲解了萨迦道果法"三相三续"与"三阶段"的修证次第,在座者无不赞叹、祈愿仁波切长久住世、常转法轮。
第十一章 · Chapter Eleven"玛巴"法名的由来
早年阅读米拉日巴传记时,仁波切深受玛尔巴译师严格调教弟子,以及米拉日巴历尽苦行矢志求法的精神所感动,自此与噶举派玛尔巴、米拉日巴一脉结下特殊的因缘。此后,包括大伏藏师秋英林巴等多位大手印上师,不约而同地做出相似的授记——秋英林巴在追忆前世的道歌中自陈为米拉日巴转世,并指出仁波切即是玛尔巴译师的转世。亦有弟子在获得界聚加持时,亲见仁波切显现玛尔巴译师之身相;瑜伽士听列旺波朝见仁波切时,也当场唱诵道歌确认这一殊胜缘起。因此,弟子们尊称仁波切为"玛巴秋英多杰仁波切"。面对这一尊称,仁波切总是谦称:"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一位成就者的转世;只因对佛一心一意,才有缘遇到如此殊胜的大手印、大圆满教法与窍诀,成就了今生证悟解脱的因缘。"
第十二章 · Chapter Twelve示现圆寂
藏历第十七胜生周铁虎年神变月十三日(公历2010年),在扎西岭巴让闭关房,仁波切圆满轮涅无二之境,以智慧与光明为双翼、以大悲为引导,融入无碍光明法身。圆寂之前,仁波切留下七条重要遗训,包括:七日等持期间任何人不得进入关房;圆寂后除著五佛冠与法衣作为缘起外,坐姿不必特意调整;百日之内因气脉明点仍有变化,法体应以外、内、密三重规格安奉于扎西岭或土登寺,如平常闭关一般对待;有缘弟子今后应继续依教奉行、清净密坛,修持仁波切所留如意宝心性法之教授与窍诀,师徒终将在净土相见;以及更多叮嘱。
仁波切入定之时,天空清澄,微风轻拂,关房后方现出一道宽长的彩虹,此后数日又现红绿光,天空降下莲花形状的雪花。七日后的清晨,弟子持香入室,一开门便异香满室——仁波切仍保持十三日入定时的坐姿,肌肤柔润如常。弟子们依教奉行,为法体著五佛冠与法衣,奉至经堂法座,随后送返土登寺。归途中,自日月山起,天象便与往常不同,尤以鄂拉雪山一带,彩虹与云霞相伴车队直至夜色降临。公历2010年3月5日清晨,法体抵达土登寺,安奉于大殿仁波切寝室。数日后,寺院举行五十日圆寂法会,第四十一日恰逢藏历二十五日空行会聚殊胜日,五色舍利纷纷显现,法体仿佛被喜悦甘露所覆盖;归途灵柄中已现三粒大舍利,其中一粒大如鹑卵,大殿内外各处都散落舍利,持续数日之久。此后十余年,法体未经任何药物处理,至今未见腐坏之相,头发反而较之前更长,面容与全身仍不断显现五彩舍利。每逢仁波切圆寂纪念法会与初转法轮法会,四众弟子都获准朝礼法体瞻仰。
"这是仁波切留给世间最珍贵的礼物,但这不是最后,也不是唯一的一份。"——传记第十二章结语 · 据英译稿
第十三章 · Chapter Thirteen无上舍利
末法时期众生福薄,若无殊胜的外在显现,即便得遇珍贵教法,也难以生起不退的信心。因此仁波切以善巧方便示现舍利,令各地信众对仁波切的慈悲与佛法生起坚固不退的信心。即便如此,仁波切仍一再谦逊地说:"舍利的出现不一定代表修得好。萨迦班智达在《三律仪论》中说,舍利与彩虹的显现有善恶两种征兆——善的缘于正道的修持,恶的则恰恰相反。"他又说:"殊胜舍利的出现,关键在于弟子自身的信心。有一种说法,只要信心足够,哪怕是一颗狗的牙齿,也能生出舍利。"
据《金光明经》所说,舍利是六度无量功德积累的结果,也是戒、定、慧长期熏修所感,极难获得,是殊胜的福田。仁波切最早显现舍利是在1988年:据《吽经》记载,他脱落的一颗门牙被用布包好放入柜中,弟子取出后,牙齿上渐渐生出多颗舍利,有的大如豆粒,有的小如种子;此后在他的头发、衣物、坐垫乃至其他脱落的牙齿上,也不断生出舍利。圆寂之后,法体持续生出舍利,数量较之前成倍增长,色彩与形态也更加丰富多样,前所未有。《金刚萨埵意识经》记载:"密乘行者圆寂之时,天空现彩光、传妙音,舍利显现于侧近,有青、白、红、黄、绿五色舍利,此乃五身成就之庄严相。"当时舍利如甘露般纷纷落下,数量之多,侍者只能从房间外围一路拾捡至内部,唯恐一时踩踏或遗漏;三粒最大的黄、白、红舍利中,有一粒甚至大过鹑卵,且在第一天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增长。几天后,大殿内各处陆续显现舍利,有人一次捡拾数百粒,大多为白色,也有黄、粉、天蓝与绿色,极为庄严神圣。
仁波切一生精勤修持佛法,以自身证悟验证佛法甚深真实之义,为佛教增添光彩,为一切众生打开通往正道之门,留下了最珍贵的教法与舍利。